从“坟墓”爬出来的冠军
1988年,当时21岁的德弗斯参加了首尔奥运会后,就患上了一种颈下甲状腺过于活跃的怪病,医生称之为“坟墓一样可怕的病”。
她双手不停地抖动,头发大把大把地脱落。接受化疗过程中,先是脚浮肿出血,每走一步都苦不堪言;后来更是面临失去双脚的威胁,只能跪在地上爬行。医生讲,如果不是治疗及时,这种怪病就会发生癌裂变,直接威胁到她的生命。
既使在那种随时都可能被病魔夺走生命的日日夜夜,德弗斯魂牵梦绕得还是重返赛场。两年多后,病情稍稍好转,尽管每天还离不开药,她已经开始出现在田径场上。1991年世锦赛,当德弗斯站在起跑线上,人们感到不可思议。而更让大家瞠目结舌的是,她居然夺得了100米栏亚军。
每每想起那些“和死神搏斗的日子”,德弗斯更珍惜每一次训练和比赛。1992年、1996年两届奥运会,她连续获得100米金牌。100米跨栏本是德弗斯的主项,却偏偏一次次在奥运会上折戟而归。
雅典奥运会已是她第五次冲击100米栏金牌。德弗斯曾讲:“这是我实现梦想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虽然当时已近38岁,她赛前的状态依然非常好,美国奥运选拔赛上还获得100米栏冠军。可谁能料到,奥运会上竟然意外地绊倒在栏架下……
类似德弗斯的强者,几乎每届奥运会都可以找到。1988年汉城奥运会上,匈牙利选手达尔尼一人独得男子200米、400米个人混合泳两项冠军,并同时改写这两个项目的世界纪录。登上领奖台时,有人发现他的左眼有些异样。
原来,这位20岁的匈牙利选手六年前曾经遇到一次极大的不幸,造成左眼失明。如果不是顽强地挺了过来,他就不会有汉城的成功;也不会有四年后亚特兰大奥运会蝉联两项冠军的辉煌。
“阶下囚”成为体操英雄
逆境,有些是身体原因造成的,还有些不仅仅是身体,更有精神上的“惨痛”折磨。法国选手安德雷便是这方面的双重“受害者”。
安德雷曾参加了第四、五两届奥运会,并获得过1908年在伦敦举行的第四届奥运会的男子跳高银牌。他的竞技能力非常全面,还是一位橄榄球勇将,得名“美洲野牛”。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,安德雷从戎投军。战争中不幸受伤被捕,成为一名“阶下囚”。
在狱中尽管遭受到残酷的肉体和精神折磨,但他丝毫不气馁,经过六次努力终于越狱成功,并很快重新回到了保卫祖国的战斗中。
战争甫一结束,安德雷立即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所钟爱的田径训练之中。1924年,他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奥运会上获得4×100米接力铜牌。四年后,第八届奥运会在巴黎举行,35岁的安德雷获得400米栏第四。
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,也有一位这样的英雄――前苏联的体操健将朱卡林。战争爆发后,20岁的他成了一名炮兵战士。一次,其所在部队被德军包围,朱卡林本人因伤未能突围,不幸成为德国法西斯的“阶下囚”。战争结束前,仓促逃离的德军企图炸毁集中营。幸亏苏军进攻神速,朱卡林和难友们才得以死里逃生。
当时,他已经24岁。由于集中营的非人生活,朱卡林被折磨得骨瘦如柴,但立志为体操献身的愿望没有改变。他提醒自己:“一个真正的运动员,首先要自强不息。”为了追回失去的光阴,朱卡林自觉地进行高强度、高密度训练。1948年,28岁的他夺得全苏体操冠军。
1952年,苏联第一次组团参加在赫尔辛基举行的第15届奥运会,朱卡林有幸入选。经历过战争折磨的他,非常珍视为国争光的每一次比赛。他和队友合作夺得男子团体冠军,接着又获得个人全能、鞍马、跳马3枚金牌和单杠、双杠银牌,成为该届奥运会获金牌、奖牌最多的运动员。
四年后的墨尔本奥运会,35岁的朱卡林再夺个人全能、双杠两枚金牌。当他一次次登上领奖台最高一阶,有谁能料到,他曾是一名饱尝辛酸的“战俘”呢!
胸前的银牌胜过金牌
奥运会历史上,有些参赛者的壮举更让人匪夷所思。由于身有残疾,他们生活都难以完全自理,却能够在正常人参加的奥运会上有所建树。
1948年的伦敦奥运会,获得男子手枪速射金牌的是一位独臂射手――匈牙利的塔卡奇。第二次世界大战前,他便是一名优秀的射击运动员,后来在一次演习中不幸失去了右臂。
塔卡奇原来就是右手持枪,失去右臂等于宣判了他作为射击选手的“死刑”。但塔卡奇太热爱射击了,他不甘心,战争结束后,便从头开始练习用左手持枪。由于非常执着,竟然获得了成功。不仅在伦敦奥运会夺冠成功,还以580环打破世界纪录。
1952年在芬兰赫尔辛基举行的第15届奥运会,尽管手枪速射比赛争夺非常激烈,塔卡奇的队友和罗马尼亚选手的水平均与他非常接近,这位“独臂神枪手”还是技高一筹,最终以一环的微弱优势卫冕成功。
大洋洲的新西兰也有一位不让正常人的残疾女选手,叫费尔霍尔。她本是一名马术选手,一次摩托车事故使她腰部以下全部瘫痪。费尔霍尔开始坐在轮椅上练习射箭,而且下定决心要参加奥运会。
1984年,她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。费尔霍尔先是凭出色的表现获得了参加洛杉矶奥运会的“入场券”;后来的奥运会个人项目比赛,她名列第35位,却开创了奥运会历史上乘轮椅参赛的先例。
在奥运会比赛中要取得同样的成绩,残疾人较之正常人难度大得多,所以,他们也总能得到更多的帮助。南非的帕金是一位先天性聋人,悉尼奥运会报名参加男子200米蛙泳比赛。鉴于他比赛中无法听到发令枪响,组委会特许南非教练在比赛起点的泳池边手持一个微型装置,以灯光“提示”帕金。
帕金果然不负众望,不仅通过一轮轮较量顺利进入最后决赛,还战胜美国、澳大利亚等多名强手,以2分12秒50获得银牌,仅落后冠军不到两秒。
当知道亚军获得者是一位聋人时,帕金不向命运低头的精神,使悉尼赛场的所有人为之动容。人们讲,他胸前的银牌胜过金牌。
北京奥运会尚未开幕,又有两个不向命运低头的新形象跃入人们的视野:在七月初进行的美国奥运会游泳选拔赛上,已被确诊患有癌症的埃里克击败男子200米蛙泳世界纪录保持者汉森,以第二名的身份获进军北京奥运会的资格;装有假肢的南非小伙斯托瑞克,正在积极努力,争取成为第一个参加健全人奥运会的残疾田径选手。
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,埃里克、斯托瑞克已经赢得了人们的赞许和尊重,因为他们不屈从于命运的摆布,以自己挑战逆境的实践,生动而感人地诠释了“更高、更快、更强”的奥林匹克不懈追求。(厉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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